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融玉|银杏树也有江湖

原创:融玉 墨上尘事
冬真切地到来了。走在公园,一派初冬的冷清萧瑟。黄黄的银杏叶开在枝头,落在草地,舞尽最后一抹绚烂后归土。
银杏的树干挺拔高挑,旁逸的枝干如伞的骨架优雅地散开,夏时碧绿的银杏叶,静谥了滚滚热浪。匆忙间抬眼一望,深深绿意似茶香入心。在忙碌与恬淡间自然切换,生活才更有滋味。
微风吹来,银杏叶象蝴蝶一样翩翩飞舞,摇曳生姿。扑簌簌的树叶振动,热闹得如天空在唱歌。白果在如盖的绿叶掩盖下自由生长,从青涩到成熟。九月,浅黄的白果从枝头坠落,引来老人们争相捡拾。
冬来时,再看银杏树,美得如一幅画。在成片的银杏树下看过的人,都惊叹不已。
金黄的银杏叶绕着枝干,树下黄黄的叶柔柔地铺在地上。叶脉清晰,纹理如墨,像一朵别致的花开尽。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传奇,或静静在枝上、或飘落在地上只为演绎自己的传奇。我久久凝视,任心绪千回百转。
面对美丽,我总会取出手机用画面来诠释。若背景尚好,拍来自不费力,若遇背景不美,就蹲下身以天空为幕,直到拍出满意的照片。
黄叶落尽,银杏树裸了。树干褐色、粗大,如豪气的男子,褪去服饰,只余铮铮铁骨。历经过沧桑,反而给人沉稳与厚重。仰首眺望时,树干顶端黑黑的鸟窝,击中心底的柔软。那里,是鸟儿的安乐窝,住着幸福、住着美满、住着其乐融融。这冬天的银杏树顿时有了生机,热闹得如夏天的树叶在唱歌。这枝上的鸟鸣,收在我闲散的耳际里,奏成了深山的歌谣。
没有一片完全相同的银杏叶,就如没有一个完全相同的日子。这些和着雨露和阳光的黄叶子,像一团黄色的火焰,温暖冬天的我。捡拾起,夹入书中,是记住也是遗忘,那光芒已上眼角眉销……
那天,在冷风中奔跑,那冷就入了肺腑。我停下奔跑的脚步,依在黄黄的银杏叶树下。有风吹来,黄叶扑簌簌地唱着歌,有的还翩翩飞舞到我的脚下。我凝视着银杏树,银杏树俯看着我。凝神间,我想起网上看到的西安终南山古观音禅寺那棵唐贞观年间(公元628年)李世民栽种的已有1400多年历史的古银杏树。
从11月中旬银杏叶开始凋落时,寺里就不准游人踩踏。一夜风雨后,西安古刹里谢落的满地黄叶,仿佛穿越千年,梦回大唐。渐渐堆积在树下的叶子仿佛铺成了金黄的锦缎,美到窒息。
古寺、古银杏树,这里的落叶画面就有了浓浓的禅意。布衣僧人,斗笠背篓,烧水煮茶,念经祈福。他们习惯了孤独,似物我两忘,若浑然不觉。他们与寂寞对饮时,也对饮寂寞。千年岁月,岁月千年皆不过斗转星移间。
银杏树也是一个江湖。漫漫1400年的历史里,有少人的来过又离去,有多少故事在它的眼前上演。它见证的历史和它的历史都在古树的纹理里。树干树枝都在默默铭记,只是都不语。
久不语,并不是无语。只是相信沉淀后的水更清,深山里的树更绿。
冬冷,树秃,遍寻不见花,我就把飘落的银杏叶读成花。
融玉,“墨安闲语”文学微刊编辑。
怀着一颗感恩的心,行走在纤陌红尘里。如若追不上快速奔跑的节奏,那么就守好自己。喜爱在浩瀚的文化星空下沉思仰望,怀揣着自己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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